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

 

[叶蓝]哨塔26-27

感谢好壮如亲人般暴风骤雨的催我,我不禁潸然泪下!!

前半段已经是好久以前写的了,因为写完它就再也卿卿我我不下去,就搁那儿了。接在了这儿,也许不是特别合适,但以后再改吧……

虽然是早就想好的情节,但写到这儿涌起了一股深深的韩剧感,不要揍我QAQ


26

 

叶修寻思着要说些什么,脑袋里绷着根弦,好像不去转移一下注意力,又恨不得要把眼前的人拆吃入腹。

蓝河呼吸刚刚平顺,脸皮没有叶修厚,也一时说不出什么调侃的话,又觉得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调侃的好,陷入了奇怪的纠结中。

 

“我给你讲讲你想知道的吧,之前老赵提到的,苏沐秋的事。”

“就这样讲?”蓝河以为叶修虽然这么不着调,却会挑个郑重的场合讲这个的。

“一片漆黑里寻找光明,对这个故事再适合不过了。”

叶修摸摸兜,烟盒被压扁了。他抽了一根出来,也不点,就这么拿在手上。

 

“苏沐秋就是那个我之前跟你提到的,在我老家开终端维修店的,搞信息技术那个朋友。”

 

 

 

“沐秋某些方面是个天才。我小时候离家出走到了那个海滨城市,后来就跟他们兄妹——他还有个妹妹叫苏沐橙——三人一起过日子。

海滨城市在你们眼里很可怕吧?贫民窟,魔穴,不过似乎以前有人说那儿是屠龙宝地的……”

 

“其实很普通,发病率没你们想象的那么高,真要有病了都住院了,街上也没有随地爬的乞丐。就是那个地方,小时候我们常常去海边看日出。大人不许,就偷偷去。

你们被教育海有多么多么可怕的时候,根本想象不出来。却只有海城人才能体会到真正的可怕。海常年都是黑的,海浪卷上来的东西,小孩子都偷偷拿指尖碰过,回头就长水泡,疼得睡不着,又不敢告诉家里人,忍着等它好。

大人都说掉进去就会死,所以整晚的海浪声都像催命符,因为离得那么近。”

 

“但是日出却很漂亮。你们没见过海边的日出,虽然是从那么黑和脏的海里升上来,透过灰雾上方却能看到很漂亮的金色。如果现在问那边还有什么让我想回去看看的话,就是这个日出吧。”

 

“不多说,总之是个挺普通的地方,我们一直过着日子直到成年,我哨兵觉醒。

那几年联盟宣传很猛对吧,你应该看过介绍片。其实是因为那几年联盟打了几场重要的仗,战队面临了一次洗牌,退役的牺牲的恰巧来了一波小高潮。

各地搞政治的和联盟,为了税收,就合作做了很多工作,搞了包括普及亚种人知识啊之类的全民运动,现在很多活跃的年轻党派也是那时候开始大肆招收民众的。”

 

“我和苏沐秋早就觉得,这儿不是我们该呆的地方。不是每天醒来吃饭吃饭睡觉这样的事儿,喜欢那道日出,就想去海那边看看。

人类被堵在这块可怜的陆地,飞机都飞不过海,不能这样下去。把仗彻底打赢了,我们就什么都知道了。恰巧就以我觉醒为契机,一起入了伍。”

 

“沐秋是个天才,他打架不太行,也没有特殊体质,但是对搞搞发明真的很有心得。你听见老赵说了的,整个虚空地下城未必比得上沐秋带个团队。我的千机,就是这把改造枪,就是沐秋的手笔——不过我最近才完善它。

嘉世的小玩意儿多是他搞的,我这一手拆门的功夫也是他教的。

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,但死得很意外。是亚种人的原因,但也几乎就是个意外。

他毕竟是搞研究的,不用出基地。我每次任务时间挺长,回来就喜欢跑去找他,毕竟算是半个亲人。那时候我刚进嘉世一年,没有向导,每次上面就派个向导来做精神安抚,就跟你之前在山里跟我做的差不多。不过时间更长,精神上的接触也比较深。”

 

“那次亚种人突袭嘉世基地,也就是在外围,响了警报之后我和向导都不容易抽出来,想反正也离我们很远。结果外围的一颗震地弹搞断了一处电缆,连着又引爆了十几颗,好多科室的窗玻璃都被震碎了,沐秋的办公室也是。一大块玻璃,很巧地就刺穿了胸肺一带,抢救无效就这么去了。我在场确实有点受刺激,那个向导被我失控,留下了一部分精神场在我意识里。这向导后来没事,但是退役了。”

 

蓝河坐在叶修旁边,靠近光线的地方,觉得有点惆怅。

“你有共感力就是因为这个?”

“是。”

“就是这个被你失控的向导留下的精神场?”

“没错。”

“所以之前在甲板上,我想精神连接的时候,受到的抵抗就是因为这个?”

叶修笑笑,没说话。

蓝河脸上还留着未褪下的红潮,心里却有些揪得慌。

叶修并没有刻意对自己隐瞒什么,之前不说,也是觉得这个故事太过无可奈何吧。

 

叶修见蓝河半天不说话,轻轻拍了下他的手,“别担心这精神场,之前老赵说有了你它过不了多久就会自然消失。你看我们刚才都咳咳这样那样了也没什么影响啊。”

这条所谓黑暗中寻找光明的路上仍潮气弥漫,如果有人来唱首轻柔的歌,一定会奏出非常好听的重重回响。蓝河想骂叶修哥像是在意精神场的人吗,又想抱抱他,把他的世界用温暖的肥皂泡包裹起来。

但最后他只是直起身拍拍身上的灰。

 

“都是过去的事了,以后有我在。”

 

 

27

 

时间过得特别慢。蓝河先前还自豪自己的单人潜伏最高纪录,转眼就到了证明自己的时刻,顿觉人生如戏,老天为何搞我。

叶修抽起了最后一根烟,可怜巴巴地盯着滤嘴前那最后一小根烟丝随风消逝。烟头丢到地上,他狠不下心去踩这一脚。

“真的要等人来吗,已经快要两天过去了。”蓝河的胃一抽一抽的疼,虽然中途有轮流休息,但无望的等待还是让人想提些明知故问的问题。

叶修毕竟不是万能钥匙。退路被堵住,前路有炸弹,目前这两样都不是他自力能解决的情况,真是无懈可击的难关。

 

等待太过消磨人的意志,也幸好有蓝河在。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许久的天,要不是蓝河嫌这儿太脏乱差说不定还可以趁兴再来两发。

可到第二天,烟没了,水没了,连话也说没了。叶修高深莫测地从兜里摸了个之前拿来开指纹锁的小方块,拿军刀在表面捣鼓了半天,招呼蓝河说来来来。

“你当唤狗啊。”蓝河心情糟,嘴上没好气地呛过去,可屁股还是老实地挪过去了。

“传统娱乐,赌大小。蓝大大我们压点什么?”

“……”蓝河看着那人工骰子眼睛刷地直了。

 

危机四伏的山洞里传出了欢声笑语,和怒骂摔砸。

两小时,蓝河输掉了大半存款,已然面如死灰。

“算了,你存钱也没法儿娶媳妇,给你对象我买点烟呗。”

蓝河沉默不语。

“但这件衣服你还是得脱。愿赌服输嘛河河。”

“河河你妹的河河!”对,五盘之前蓝河拿衣服抵了点债,现在正在脱背心。

下一盘就赢回来,赢到榨干叶修的存款,和他的内裤。蓝河如是想,真是一点也不剑走偏锋的赌徒心理。

 

叶修不动声色地抬眼一扫,蓝河偏瘦的体型,抬起的胳臂挡住了大半前胸,只能隐约瞄见胸腹一带向下延伸的线条周围微微起伏的腹肌。长年裹在作训服里的皮肉是这个人自己的颜色,越是白皙,压抑自己的潮红就越是生动。

“看什么看。”蓝河搓着骰子,企图让它认认主给点面子。然而在叶修面前脱了背心顿觉不自在起来,越是在意越是觉得哪里都别扭。

“我啥都没看,老天作证。”叶修吊儿郎当地盯着地上画的那个骰子圈儿,心里倒是痒痒的。他从来都是有话直说,偏偏遇上蓝河让他有点食髓知味了。世界真的很奇妙,搞都搞过了,可一瞥对方的身体反而有些臊得慌,下意识地就开始胡扯。

“压大压小?”叶修问。

“小!”蓝河咬了咬牙。

 

小小的骰子离开蓝河的手心,在地上蹦跳了两下,韵律和谐,节奏可爱,骨碌碌地滚了一个圈儿,最后面上翻着四个点儿,睁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蓝河。

“槽!”蓝河怒摔手中的背心,自暴自弃地开始脱裤子。然而皮带才解到一半,叶修就伸手把他按住了。抵在墙上,相拥舔吻,一副肉债肉偿的架势。

“等、等等!”蓝河躲开叶修的亲吻,两天没刮胡子,叶修的胡茬挂得他的脸都刺痛起来。

“我说了不想搞的……”

“真的?”叶修停住了。近在咫尺的眼睛盯着蓝河,蓝河顿觉不太好。小腹上升腾起的热气像打铁的用的熔炉,口中的热气就像鼓风机一般轰鸣作响,什么刀剑斧钺的顿时化成一滩铁水,在汹涌而来的情欲中随波逐流。

 

好嘛,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偷欢,可是要上裁判所的大事儿!

蓝河一边回吻叶修,一边想着,裁判所要是知道还有聚众赌博,大概能罚得他内裤都不剩了吧。

 

“有亚种人。”叶修动作突然一顿,在蓝河耳边轻声提醒。

当头一盆冷水从天而降,蓝河顿时冷静许多。“有多少只,哪个方向来的?”他们保持着先前斯磨的姿势一动没动,白色的小骰子还掉落在不远处。

“往这边的洞口来的,大概还有五分钟就经过这里,不知道是路过还是感觉到了我们。”

“目的是我们会怎样?”

叶修想了想,放开蓝河靠坐回墙角,也没笑。“如果是那种低智商的,估计会直接踏进探测器范围,炮弹发射,大家一起死吧。”

蓝河闻言,默默地把衣服穿好,也靠坐下来。头发还有点潮潮的。

“不会的。”

“嗯,不会的。“

 

然而事实证明这终归还是自欺欺人,叶修听着那些凌乱的脚步声,确实一步一步地在朝他们直线前进。他们无法回山洞深处躲避,爆炸的震动必然会把他们活埋,而且现在还无法判断亚种人究竟会采取什么行动,留在这里观察才是上策。

然而这样的上策,也可能迎来来不及采取任何措施就灰飞烟灭的结局。

 

叶修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,如果不是他,蓝河说不定还会活着。他是哨兵,内心里爆炸一般的回想起他们相遇以来的所有细节,每一个可能让蓝河活下来的细节。这些仿佛走马灯一样的画面充斥着蓝河的眼睛。他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笑的,更多的时候他的得意都藏在眼底。带着点小小的炫耀,可爱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春天的花,夏天的树,秋天的湖,冬天的山,因为缺少了太多的回忆,就总是忍不住畅想未来。

他甚至想起了自己的精神世界里那一片片的枯树林,每天每天都是枝杈碰撞的声响。他站在塔上日复一日的看着那片枯灰的海在风中摇曳,所坚持的事情在头顶盘旋,吵杂呼啸,让人头疼。

然后那个青年就来了,在塔下转了一圈,发现没法儿上去,只能大声喊他的名字,挥了挥手。

一瞬间好像什么声响都没了。风停了,列车到站了,枯树站好队,像一个个前来迎接首长视察的新兵,万籁俱寂。

 

真的做不到吗,让他活下来?

“蓝河啊,我真的喜欢你。”

“我知道啊!”蓝河有些气愤,“你别把向导当白痴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在想着保护我之前,先保护好你自己。如果你死了,我也是活不成的。”蓝河严肃地说,“另外把骰子收收好。别落下证据在这儿,被虚空抓了把柄,等着吴副队搞你吧。”

 

叶修笑了半天,表示吴羽策跟他斗还嫩了点儿,以及蓝河同志你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不跟哥同仇敌忾还在帮助长敌人威风简直其心可诛。

笑到最后他们都安静了下来,潜伏在这空阔的洞厅角落。渐渐连蓝河都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了,他隐约觉得对方就像之前的亚种僵尸一样,毫无纪律和智慧可言,仿佛下一秒就会踏入范围引爆大炮。

然而他比叶修镇定一些,示意叶修进洞不要留在阔地,越远越好。起码不会被炮弹直击,一线生机都不会有。

叶修虽有些疑惑,还是猫腰朝深处走了几步,转头看蓝河没有跟上来,只听见一声撞击金属的清脆响声。

 

都是瞬间的事,热浪冲破空气,卷起的火舌撼动山岩。惊天的巨响让人突然失聪。

蓝河掷出小瓶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,就被叶修扑在了身下。视野里一片红,红到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只余深深的恐惧。

“叶修……?”他感到有人抱着自己,想动却动不了。努力抬起手臂,只看到满手的粘腻的血。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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